在梦境·在当下

2017-12-22 10:19 来源:

在梦境·在当下

刘清希

昭阳区一中213班

八百度的眼镜儿摆在课桌上,我睡着了

透骨的黑暗像固体一样,没有星辰也没有灯光

独自走在断桥上,看不见来路也不见归途

脚下永远是桥啊,走过的路都被时钟吃掉

我站在十七岁上,已没有办法停下来悲伤

可是又惶恐非常,我似乎———

把一半儿灵魂留在了童年,

另一半儿灵魂,藏在十七岁的躯壳里

抗拒长大

人生啊人生我怎敢言人生

我太过年轻以致捡拾不起,这样沉重的话题

但对于青春而言我是否,已垂垂老去?

我只能张大嘴啊,张得比鲶鱼还大

眼泪从嘴里流出来,我仰面倒下

灵魂从躯壳里飘出来———

“嘭!”

狠狠摔下———它已沉重到无法飞翔

十七岁的灵魂呐,只能脚踏着实地

蓝天又高又远呐,而我已无力触摸任何一朵白云

八百度的浑浊眼镜儿钉住我的视线

钉在黑板上又钉在课桌上

手捧习题集的老师告诉我———

做完它们你就可以飞翔

我盯着它们啊只想把它们一摞摞叠起

谁能告诉我,要叠多久才碰得到蓝天?

蓝天又高又远呐

比最高的珠穆朗玛峰和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加起来

还高

我看着蚂蚁样渺小的作业堆

眼泪流出来像红海那样深

飞啊飞啊,我想爬到高山顶往上飞

眼泪飘啊飘啊,在太阳底下飘成带盐的珍珠

“谁的青春不迷茫啊?”

不愿承认自己已被这滥俗的话命中

却不得不承认———

四周有雾啊已迷了我的眼,脚下有坑啊已断了我的路

我无比渴望的翅膀,没有长上我脊背

我不知道———

雾从哪里来啊?路该往哪走?

彼得·潘的翅膀,要往哪里求?

不愿承认———

灰暗的年岁,能被冠以“青春”光辉的名

光辉岁月啊,才是我梦也梦不到的青春

像嫩嫩绿绿的叶啊,长在树参天的顶,够也够不到

像嫩嫩绿绿的叶啊,摘下来就会枯成黄土

我只渴望看见———

我梦中的年岁,闪着爱琴海的光

千年前抚过海伦头发的晚风,在我的岁月里游荡

像是没有巨人的花园———

睁开眼睛是春天,闭上眼睛也没有冬天

虽然手心里有着十字伤疤的上帝,并不会来到我的花园

但那又怎么样啊?

在我可爱的野蔷薇攀爬的铁门外,盘着我拨也拨不开的迷雾

一片又一片的沼泽里,还藏着米洛斯的怪物

虽然迷雾上有我深爱的蓝天,但我已失去力气,

再抖抖翅膀,飞越荆棘

何况我的花园里,还开着不败的玫瑰

你看到了吗———

夜莺在这里飞舞啊,永远也不会死去

大学生和姑娘整夜的跳舞,即使没有珠宝也没有圣栎树

快乐王子仍住在无忧宫里,燕子亲吻他宝石蓝的眼睛

富人们的兄弟不再是该隐,他们现在和穷人坐在一起

塞壬和小人鱼们唱着歌啊,渔人的影子贴着他的脚跳舞

这些美好啊,都只在我的花园

虽然没有安琪尔和蓝天,但也没有迷雾没有冬天

是我的梦中花园啊,我的希望之光

是我未曾见过的,光辉岁月!

可是我没有料到啊,梦就要醒得如此仓促

我不知道我的梦中花园,会不会因为巨人的回归

而重新爬满迷雾

可是你看啊———

迷雾之上!飞来了他啊!

他!手心里刻着十字伤疤的他!

不是上帝

我的花园崩塌了

我跪在地上张大嘴,眼泪从嘴里流出来

蓝天在头上那么高,眼泪流出来像红海那样深

王尔德呐

他带着十字伤疤的手,温柔的搭上我的头

我闻得到的白月光一样的,带着童话气息的手

“青春无多啊。”他轻轻地说

“该醒来了啊。”他轻轻地说

他消失了,我的花园不见了

我跪在地上张大嘴,眼泪从嘴里流出来

蓝天在头上那么高,眼泪流出来像羽毛那样轻

他带着迷雾消失了,我已能独自飞啊飞

眼泪飘啊飘,在太阳底下飘成透明的珍珠

又落下来啊,脚踏着实地踩着断桥

仍旧看不见来路啊也不得见归途

但是雾散尽———

我看到了啊,无比清晰的选择

光辉岁月啊,就藏在选择身后!

灵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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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通新闻报料:0870-2128964   昭通新闻网,未经授权不得转载主编:陈元云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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